新职人介绍所|不到1小时!汉服造型师就能带你玩“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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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传统文化复兴的推动下,国民对汉服文化认同感的不断提升,越来越多的人入了“汉服坑”。随之而来,汉服造型师这一职业逐渐兴起。汉服造型师大多为年轻女性,她们因爱好而入行,熟知不同朝代的汉服妆容造型是她们的基本功,她们又要做“簪娘”,又得当裁缝,但汉服造型师职业门槛相对较低,专业度良莠不齐。因为缺乏行业标准,所以经常有不良商家“钻空子”,破坏了市场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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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服造型师为顾客盘发

  职业背景
  “汉服热”背景下
  妆造需求十分旺盛

  汉服不仅仅是指汉朝的服饰,更是整个汉民族几千年流传演变的传统服饰。衣冠变化往往是文化移风的“先行者”,某种角度上,不同朝代的汉服是那段历史的缩影,而汉服则承载着华夏文化的深厚底蕴。近年来,国民对传统文化的认同感不断提升,“汉服热”逐渐兴起。

  据了解,2003年11月22日,一个叫王乐天的电力工人身着汉服行走于郑州街头,与现在华丽多样的汉服相比,当时的那件汉服很“简陋”,甚至不合身。当时有新闻媒体在报道中称“绝迹了三百多年的汉族服饰,重现神州街头”,引起国内外华人广泛关注。而正是这次报道,让很多人知道,原来汉民族竟有历史如此悠久且丰富多彩的传统服饰。“王乐天穿汉服在街头行走,那是我第一次认识汉服,从那之后,我对汉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之后就‘入坑’了。高中经济不独立,一直到大学,跟汉服接触的机会变得多起来,就越来越喜欢,现在成了一个妆娘。” 浮生是一位兼职汉服造型师,圈内人也叫她们“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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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衿阁汉服馆的手作头饰

  “王乐天事件”后,越来越多的人逐渐认识并接受汉服,并且爱上汉服文化。2018年,为了弘扬传统文化之美,共青团中央与bilibili网站联手发起了“中国华服日”活动。全国各地的汉服爱好者每年也会举行很多汉服活动,如在花朝节、上巳节、七夕、中秋等节日穿上汉服聚会游园。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穿起汉服,绾起传统发髻,行走在大街小巷。

  随着越来越多人对汉服的喜爱,汉服经济也逐渐火热。据艾媒咨询数据,2015年至2018年,中国汉服爱好者不断增长,在其消费群体中女性的比例逐年升高,2018年汉服爱好者数量达到204.2万人,人数仅约200万人的汉服爱好者群体,支撑着突破10亿元的消费规模。2019年汉服爱好者规模达356.1万人,汉服爱好者人数还在被不断增加。不断扩大的市场基础、高消费能力以及高用户粘带来汉服市场的井喷发展,2015-2020年中国汉服市场规模由1.9亿元大幅上升到63.6亿元,2020年虽受疫情影响增速放缓,为63.6亿元,预计2021年汉服市场规模将突破100亿元,未来仍有较大发展空间。

  在汉服热潮中,汉服妆造的需求不断旺盛。“现在汉服越来越受欢迎,很多人都喜欢穿着汉服拍照,妆造又是整个形象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汉服妆造又有很多讲究,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妆造,所以就很需要我们。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所以很多人就渐渐从汉服爱好者转变成了汉服造型师。”汉衿阁汉服馆的老板兼汉服造型师南木介绍。

  职业群体
  多为年轻女性
  因爱好汉服而入行

  据艾媒咨询发布的《2021中国汉服产业现状及消费行为数据研究报告》显示,中国汉服消费者女性用户居多,并且以中青年为主,其中64.8%为女性用户,26—40岁用户占比超过六成。汉服消费者以中青年为主,汉服造型师的年龄结构也偏向年轻化。在受访的9位汉服造型师中,有7位为80、90后,其中还有两位00后。“虽然汉服有着很悠久的历史,但近几年的热度越来越高,所以本身喜欢汉服的大多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子,我们也是从汉服爱好者转行的,所以我感觉汉服造型师都还挺年轻的。像我的话,身边的汉服造型师大多是80后或者90后,现在00后也越来越多。”觅唐记传统妆造工作室的汉服造型师玥儿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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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唐记工作室复原的供养人

  在采访中发现,汉服造型师都是因为对汉服以及妆造有着浓厚的兴趣,才选择从事该职业。“我最开始是学现代妆造的,刚接触到汉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绝不会入‘汉服坑’,但之后对汉服有了深入地了解,我发现汉服真的太美了,尤其是汉服本身所蕴含的历史文化底蕴,让我觉得汉服有一股魔力,吸引着我,尤其是让我心甘情愿地掏钱,不断买买买。”因为喜欢汉服,又想把汉服作为一项事业,所以南木开了家汉服体验馆,整天与汉服打交道。

  在大多汉服造型师中,小时候感受到“披床单”带来的快乐,长大了也就对仙气飘飘的汉服失去了“抵抗力”。“我们这群喜欢汉服的90后,应该不会有人没披过床单吧。小时候看《新白娘子传奇》,就会披床单来模仿电视剧里面的人物,当时披个床单就觉得自己仙气飘飘,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在我们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从此爱上了汉服。”觅唐记传统妆造工作室的汉服造型师钰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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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唐记工作室为复原画像手制汉服

  职业门槛
  不需要专业资质
  但会投入大量人财物

  汉服造型师这一职业,对性别和年龄都没有要求,并且也没有专门的证书等职业资质,所以入行门槛低。年龄和性别对于汉服造型师来说并不是限制,关键是要看汉服妆造的专业度如何。但对于专业度的考核,目前还没有统一且固定的标准,国内也还没有汉服造型相关的证书,所以妆造效果是我们造型师专业度的直接体现。从这些方面来看,汉服造型师的职业门槛还是比较低的。

  虽然职业门槛低,但在入行之前,汉服造型师一般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去学习。在采访中发现,兼职的汉服造型师在学习上所投入的费用等大多在一万元以内,而全职的汉服造型师一般接受系统学习的时间超过两年,投入的金钱大多在五万以上。“我前前后后学了四年的时间,因为当时学的时候,昆明还没有可以提供汉服妆造教学的地方,所以只能去外地学,所以我当时去了杭州。在杭州学习的费用,加上后来去北京进修的费用,差不多20万,学化妆是一件特别花钱的事。”月思造型的汉服造型师一元介绍。对于高昂的学费,南木也有着深切的体会。“我们当时去找被誉为‘天下第一梳’的杨树云老师学汉服妆造,因为老师本身特别厉害,所以课程费用自然也不便宜。我记得我们一门的费用就是一万左右,当时学了四五门课程,还挺花钱的。现在我们有空还是会去进修,不断地学习,所以也就会不断地花更多的钱。”

  职业内容
  精通朝代妆容服饰
  是簪娘又是裁缝

  汉服形制根据朝代划分为秦汉、魏晋、唐制、宋制、明制等,不同朝代的服饰拥有自己独特鲜明的特点。“秦朝时期,服装大致分为曲裾、直裾两种,汉朝时,中国的经济、军事、文化的发展空前繁荣,所以汉族由此得名,间接衍生出“汉服”。魏晋南北朝时社会风气较为奔放,虽然沿用汉朝时的服装风格,但变得更加飘逸。唐代形制更加开放,服饰也更华丽,还会吸收一些外来风格。两宋时期,受程朱理学的影响,服装比较雅致。明太祖朱元璋根据汉族传统,‘上承周汉,下取唐宋’,重新制定了服饰制度,形成明制汉服,明制汉服端庄温婉且华丽。”玥儿介绍不同形制的汉服。

  不同形制的汉服,都有相对应的妆容和造型。“穿一套明制的汉服,不可能去化一个唐妆或是梳一个唐的发型,那样的话极不协调,是会闹出大笑话的。”钰儿介绍妆造与服装匹配的重要性。在专业妆造师看来,要想把汉服穿的好看,妆容造型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帮助客人换装、化妆和盘发是她们日常的工作内容。“一般的汉服妆造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完成,如果是要追求精致或者做一些复原的妆造,那时间会长一些。”钰儿介绍。虽然不到1小时就能做出一个妆造,但不同朝代的妆造却大有讲究。“秦汉妆容有些寡淡素雅,魏晋时期女子敷铅粉、描长眉、点朱唇,盛唐时期妆容浓烈鲜艳,喜欢画面靥、花钿,眉形多达几十种,宋朝女子喜欢戴冠、画半唇妆、纤细八字眉,明朝妆容清淡雅致。了解这些,只是我们这个职业的基础而已。”玥儿介绍。

  在汉服造型师的工作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现代汉服妆造,一类是复原类的汉服妆造。虞阳阁汉服馆汉服造型师杨媛介绍:“现代汉服妆造在传统造型的基础上,融入现代审美,一般这种造型就是美就行了,造型也比较多变、更有仙气。”除了传统汉服妆造外,杨媛还进行山海经神兽拟人妆造的创作,她的妆造风格更为现代。“复原类的妆造比较有讲究,通常是根据秦汉、魏晋、隋唐五代、宋明等朝代的画卷、壁画、陶俑等为依据,来复原人物的妆束,因为这些出土文物中的人物是有历史依据的,复原出来的人物妆造也贴合历史,现在我们复原得比较多的就是敦煌莫高窟、法海寺、永乐宫等壁画人物妆束。”钰儿介绍。要做出符合历史的妆束,意味着汉服造型师需要学习大量的历史文化知识。“从第一天学习汉服妆造,我们就从没有停止过学习,从出土文物到历史画册,复原妆造必须要有大量的历史知识做支撑,不然复原不出来就算了,可能还会闹出笑话。”玥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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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阳阁汉服馆创作的青龙造型

  在做复原妆造时,汉服造型师还需要发掘自己更多的技能。“做复原妆造的话,可能会面临一个问题,很多服装、头饰和配饰在市场上都买不到,所以我们都会选择自己做。最简单的是做假发包,根据自己复原的发型来制作不同的假发包,进阶技能就是自己做头饰,有些头饰的制作工艺非常复杂,有些可能还是非遗的工艺,所以需要耐心地学习。我经常用到的工艺有仿绒花、缠花、仿点翠、热缩、辑珠和仿篆刻等等,因为经常做发饰,所以我们又被叫做‘簪娘’。最近我又在研究泥塑,自己琢磨用雕塑泥土做金锁,雕塑出想要的形状后,贴上金箔,粘上玛瑙、珠子,还挺有模有样的。”玥儿介绍。除了头饰制作外,复原汉服造型师还会自己学习服装制作。“通常我们做复原,有的汉服制作厂做不出来,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找布料,自己制作。我们复原敦煌莫高窟盛唐130窟《都督夫人礼佛图》的局部供养人,服装就都是我们自己制作的。无论是妆容发型的制作,还是学习历史文化知识,亦或是手工、服装制作,都需要保持耐心和学习的积极性。”钰儿说。

  职业特点
  有兼职和全职之分
  多数汉服造型师单量不稳定

  将汉服当作事业的汉服造型师通常都有自己的汉服体验馆或是汉服妆造工作室,她们就是全职汉服造型师。而在汉服造型师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兼职汉服造型师,她们都有自己的主业。“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很喜欢电视剧里的衣服,高中的时候在一本漫画资讯上有看到过一眼,就喜欢上汉服了,上了大学经济和时间相对宽裕一点,就更深入地去了解了汉服。大概是三年前,那个时候还没有系统地学习汉服妆造,只是看着一些教程简单地模仿一下,后来越来越感兴趣,刚好有时间和机会,就去杭州学了一段时间。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劳务公司做会计,所以就只能做兼职汉服造型师了。”兼职汉服造型师棉花介绍。

  因为兼职汉服造型师工作日都会忙于自己的主职工作,所以她们只能在周末、节假日接单给顾客做汉服妆造。“我平时忙着工作,所以能够接单的时间就只有周末或者节假日。一般接到单后就先跟客人沟通对形制的要求,喜欢的风格,相互交流一下各自的想法,最后再确定化妆的时间和地点,到时间了就开始做造型。”兼职汉服造型师赛琪亚介绍。

  因为接单时间有限,所以兼职汉服造型师的单量不太稳定。“平时的客源主要是靠朋友或者是合作的摄影师介绍,有时候一周一单,有时候一个月能完成十几单,因为接单时间不固定,单量也就不稳定,所以也就不指望靠这个兼职赚钱,只是坚持自己的爱好罢了。”棉花介绍。对于全职汉服造型师而言,她们也会面临这样的问题。“我们的妆造单量也会有淡季和旺季,一般上半年汉服大型活动会多一些,像花朝节、中国华服日等等都在上半年。活动多的时候,可能从凌晨忙到第二天凌晨,没有活动的时候又比较清闲。我们前两天去参加的‘2021汉服节 广州’活动,从凌晨四点多就开始准备做妆造,化妆、补妆,一直忙到了深夜,三四天都是这样过来的。”一元介绍。在采访中发现,绝大多数汉服造型师都会遇到接单量不稳定的问题。

  行业隐忧
  定价混乱
  侵权行为时常“钻空子”

  因为没有严格的职业标准,所以汉服造型师的专业度也良莠不齐。“我们没有国家认证的汉服造型师职业证书,所以有的汉服造型师可能学习了几天,也就开始做妆造,但她们大多只能停留在妆造的模仿层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培训机构的知名度也就从侧面体现了我们的专业度。我们师从杨树云老师学习汉服妆造,当顾客看到我们的妆造效果图,并且了解我们老师的名气后,也会更加信任我们。”玥儿介绍。

  缺乏行业标准,汉服造型师的收费也高低不一,价格从七八十到上千元不等。在美团上搜索汉服妆造,显示结果有汉服造型工作室,也有古装影楼,甚至美甲美发店也能做汉服造型。而不同的店,价格也不一样。在一些美甲美发店,一个不带服装的汉服妆造仅需七八十元,而在专门的汉服造型工作室内,连上服装头饰的妆造价格大多在400元以内。

  而在汉服市场行情较好的成都、杭州等城市,美团上标明的汉服妆造少则两三百,多则上千元。“与昆明相比,杭州、成都等城市的汉服市场行情更好一些。在昆明的话,一个完整的汉服妆造,连着服装、妆发,一套下来也就三四百元,可能还达不到其他地方收费的零头。因为昆明的汉服市场秩序还不完备,所以很多同行都会通过价格战的方式来争抢市场。”月思造型的汉服造型师陈思介绍。

  除了定价参差,同行恶性竞争以外,汉服造型师行业还存在一些侵权行为。有的不良商家会通过盗图等手段,假借别人的妆造图去洽谈合作。“之前有一个认识的人,她也是搞汉服妆造的,但她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着我们的复原妆造效果图去谈合作,合作谈下来了,但她自己又做不出来,她就只能来找我们,我们对她这种行为非常生气,所以都没答应帮她,最后她也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的这种行为,已经侵害到了我们的合法权益,像这样的行为其实有很多,所以我们现在发出来的妆造效果图都会加上自己的水印。”玥儿说。“正因为现在没有统一的标准,所以才会给这些侵权行为钻了空子,给那些不良商家制造了‘商机’,而这些行为又会破坏汉服妆造的市场秩序,形成一个恶性循环。”谈起这些,钰儿有些愤懑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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